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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克“反修公社”老知青

这里曾经叫做“五七农场”、“反修农场”、“反修公社”,最后定名为宝山公社、宝山乡

 
 
 

日志

 
 
 
 

忘却不了这段悲痛事——集体忆死难插友陈保根 作者:陈菊秋 黄仁伟 陶梅凤 范梅英等  

2017-10-14 17:11:39|  分类: 知青时代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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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了你的留言,很冲动,渐渐想起了当年我们光明队(又叫黎明大队)的一个知青陈保根溺水而死的事情。那是在他下乡三个月之后,一个夏日。大家上午铲完地正在食堂吃饭。只听到上海知青赵金龙边跑边叫:陈保根掉河套里了!大家连忙扔下饭碗都往河套沿跑去。我跑到河套一看,已有好几个老乡和男知青直接就跳下去救人!因为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大事,我当时站在河边腿都发软了,大脑一片空白。看着一大帮男知青和老乡在河套里不断的闷水下去摸人,这时候天灰沉沉的,只听见扑通扑通下水的声音。随着一声声讲:没摸着。也不知是谁说了声:用大网捞吧。仓库保管员老焦马上拿来了一张大网,一网下去就捞上来了,只见陈保根四仰八叉地躺在网的中央。这时天阴沉沉的,下起了绵绵细雨,河套边一片哭声!捞上岸后,牵来了一头老牛,把陈保根倒放在牛背上,想把他肚子里的水控出来。不过人还是没有醒来,插友胡小兔把陈保根背回了宿舍,放在炕头上,一边做心肺复苏,不断地挤压胸腔,一边大声地呼叫″陈保根,陈保根...."。那惨烈的呼叫声至今想起,还能清晰记得。无奈,尽管我们不舍,老天还是把他收走了。这以后的一段日子里,男女知青宿舍里的空气都是沉闷的,大家的心都是沉甸甸的。我们的同伴、战友陈保根就这样永远的留在了那片黑土地上!

       (二)你的文字叙述非常生动,一幕幕如当年情景再现。当时我们几个住在马号,房子后面十米远就是江套子,宝根就在这里掉进去的。他其实不会游泳,脚踩着河底的烂泥到对面的套子里去,谁知道一脚踏进河底的一个深深的大坑,就没有再起来。呜呼哀哉!

      (三) 我记得,出事后的很多天里,上海知青们的心情压抑极了。为了防止尸体腐烂,男知青们下到井里去,把井底的冰敲下来,压在死者的身上,然后把尸体用炕席裹着放到菜窖底下。胡小兔还用烧酒不断地喷洒在陈宝根身上。即使这样,苍蝇已经爬满尸体,真是目不忍睹! 我们等了七天,他的哥哥终于从上海赶过来了。那时是七月伏天,这个青年的尸体已经被水泡得腐烂变质,脸肿得很大。他哥哥见到弟弟,一下子扑倒在尸体上,惨烈叫喊:“宝根啊!我的好兄弟.......”这一声叫喊我一直忘不了! 陈宝根下葬时,空中突然乌云密布,狂风骤起,屯子里飞沙走石,豆大的雨点打落在脸上,生生的疼。马年拉着棺材走出了村西口,雨停云散,天空一下子亮了。前后不到十分钟,怎么天地间变化这么大?老乡们说,这是宝根的魂在向大家告别,他不想离开,阎王一定要他走。就卷起风雨把他带走了。

      (四)那年是陈宝根的妈妈和哥哥俩人一起来的。你今天这一写,使我也想起那场景,太悲伤。现在心里万分酸痛。失去战友,那是当年每个知青最伤心的,明明同一个学校,同一列火车,同一个生产队一起走来的,然而当面离别而去,怎叫我们不伤心, 当时我们刚下乡不久,就碰到了这样的事情,当时的心情真的无法描述,害怕,震惊,无奈?总之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可能是因为我们当时年纪小历练少的原因。

      (五)看了各位的留言,心里沉甸甸的。几天来,心里一直在流泪。痛惜陈宝根,我们的知青战友,二十岁,金色的年华,就因一次意外溺水而死亡。记的那天上午,我们一起在东大岗铲地,我恰好挨着陈宝根的垅,我们一边铲地一边聊天,陈宝根说常常梦见死去的父亲还活着,说家境特别困难,为了减轻母亲的负担,毕业就报名来黑龙江,说起小时候有病了,母亲才能给买个大饼或油条,很想上海的家,很想母亲。我们聊的很多,也很开心。中午收工,大家去食堂吃饭,赵金龙脸色刷白,上气不接下气跑到食堂,说:陈宝根掉河套里不见了,大家扔下饭碗直奔河套。男知青个个不一顾一切的跳入水中,憋足气,潜入水中摸来摸去,一无所获,是老焦拿来鱼网,一网下去就捞起来了。据下水救人者说,是一个马蹄坑淹着了陈宝根。天空阴沉下来,紧接着刮起一阵龙卷风,将河套边的树叶、喂马的杂草都卷起落到陈宝根尸体上,仿佛老天都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发生,将尸体埋在树叶和草丛中。河套边一片哭声,无论大家采用什么方法,呼喊、人工呼吸、牛背上挤压,都没留住年轻的生命。知青们千遍万遍地呼喊也沒能喊回陈宝根。那些日子,知靑宿舍、食堂、干活的田间气氛十分沉闷,大家为失去战友痛心流泪。七天后,陈宝根的母亲、哥哥从上海赶到生产队,队里按排我陪护宝根的母亲,那天棺材开盖时先让陈宝根的哥哥看,尸体已经腐烂变成灰黑色的,两个眼球胀的像上海的煤球一样大不堪入眼,宝根哥哥不顾一切扑向弟弟,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叫,久久地在天空迥荡。最后队里临时决定不让宝根母亲看,怕她老人家?受不了这一幕,就这样棺材盖上了。千里迢迢赶来的母亲,都没看上儿子最后一眼。宝根下葬时,天空突然烏云滚滚,狂风骤起,天下起了雨,仿佛老天也为之难过,为之流泪,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几分钟。这种自然现象,在我人生的几十年中第一次看见,现在想起仍然记忆忧新,黎明大队的知青们现在相聚的场合,大家都会不经意的提到陈宝根,提起这难解的自然现象。当年的人和事,风和雨,血和泪都是说不完,道不尽的话题,或许老天在为年轻的生命惋惜哭泣吧!陈宝根我们的战友就这样永远留在那片黑土地上。
      (六)陈宝根,个子高高的,背有点驼,低着脑袋。两个眼睛大大的,可能有些甲亢,眼球微微突出。提到这一点,是因为他总是比较吃不饱。知青食堂给每个人的定量是每月45斤粮,平均每天1斤半。如果一个月是31天,每天还不足1斤半。男知青大多数不够吃,就从女知青那里要来3斤、5斤的,勉强撑过一个月。那时候每天劳动十二个小时以上,有些男生一顿就吃一斤多。就是这种情况下,我知道陈宝根饿成啥样了。他人老实,木呐呐的,也不好意思向女生要饭票。实在饿急眼了,怎么办呢?他就到马号里去吃马料,主要是豆饼。喂马的饲养员(马倌)把豆饼烤糊了,再切成一条条的,然后放入大铁锅里煮,用大铁锹翻了几番,再盛到水桶里,倒入马槽里和草拌着喂马。宝根就是饿得受不了,一个人悄悄地走进马号,不管是刚刚烤过的、切开的、还是锅里煮的,只要是豆饼就抓几把,吞着吃下去了!因为我的宿舍就在马号,亲眼看见过几回,不禁好奇地问他:这马料也能吃吗?宝根笑着回答说,很香,很好吃的。听他这么一说,我也忍不住尝了尝,真的蛮香的。以后食堂里吃不饱的时候,我就回宿舍拿几块切好、烤糊了的豆饼充饥,居然解决了饭量不够吃的问题。宝根真的很老实,也很实在。我们也由此悄悄地说些话,我听他的上海话还带点苏北口音,有时还模仿几句,他也不生气。因为马号就在江套子边上。天一热,他就到套子里泡一会儿。平时看他从马号走进河套里,也不见怪。可是那天中午,就出事了,宝根去了套子再也没有回来。

      (七) 看了你们记忆中的陈宝根轶事,使我也想起了发生在陈宝根身上的一件使人心酸的往事。那时候的知青食堂,伙食很差,每天都是老样的食谱,一年也吃不到几顿肉,平日里知青们想到红烧肉,只是挂嘴边说说红烧肉的滋味,说完垂涏三尺,精神上得到满足。可怜的陈宝根想吃肉,得不到。有一次,一位老乡家的猪病死后埋在地里,陈宝根偷偷把猪挖出来,不敢吃肉怕得猪瘟病,割下病猪的尾巴,用三块砖头围起一个临时炉灶,上面放个小锅,用白水煮熟,放一点盐就吃了,吃完后他感到极大的滿足,尝到了久违的猪肉味道。但沒隔二天,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陈宝根嗓子说不清话了,沙哑低沉的语调,发出微弱的声音,无论大家怎么问,他就是不说。时间久了,嗓子才慢慢好转后,我们才得知发生的一切。仗着年轻身体好,靠自身的免疫力躲过了瘟疫的侵袭,现在想起来都让人可怜心酸。


 附记知青观后感:

徐英:陈菊秋,看了你的文章,心在流泪。原亡者在天堂安息!
仁伟:@陈菊秋?谢谢菊秋,写得太逼真、太动情了。珍藏了、转发了!
徐菊秋:徐英你好!好久沒见面很想念,我所写的是一个真实的事件,现在想起来还如此痛心难受,虽然时间相隔四十七年之久,但留在心里的伤痛永远难以忘怀。
国胜:我看了,眼泪不自不觉流了下来,菊秋写得太祥细了,太深刻了。谢谢菊秋的回忆。
徐英:菊秋下午好!是的就因为是真所以才写得实。感人肺腑!己难得看到如此的记实短文了!
福民:寶根是 一只孤雁。雁群在時,他是孤獨的,雁群南遷了,他卻永遠的留在了邊北,化作一捧黑色。讀菊秋,仁偉等攜文,心绪難平。此段知青歷史,當成國史之一部。不敢有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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