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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克反修公社老知青

这里曾经叫做“五七农场”、“反修农场”、“反修公社”,最后定名为宝山公社、宝山乡

 
 
 

日志

 
 
 
 

我在“三线中转站” 作者:吴咏光  

2017-02-04 15:39:56|  分类: 知青时代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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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0年7月底,三线基地指挥部调我到三线指挥部下辖中转站去工作。临行前一天,指挥部葛世诚、佟连第俩领导找我谈话。大致是说:在兴亚大队至三间房林场之间公路还未竣工的情况下,奇克镇到"卫星河口"的交通线,是从边疆到车陆、再到兵团一部、最后到三间房林场,转了一大圈过来,路线比较长,所以决定在这段路线的中间部位设立一个中转站。现在中转站已初建,指挥部决定派你去工作,明天就上岗。
       俩位领导还说:三线基地中转站的任务就是为来往三线的车辆、人员提供加油、休息、临时过夜、吃饭等便利,还要管理一个油库。现已有一位筑路营的干部张振范在那里了,加上你,一共是俩个人在那里工作。不管你俩要办什么事,俩人不能同时离开,中转站必须保证有人在岗,不得缺人,要保证中转站的昼夜运转,为三线人员提供服务。同时你还得兼任"卫星河口"通讯员,每星期至少一次,去兵团一部邮局领取发往"卫星河口"的所有信件、报刊等,然后负责转递"三线基地指挥部",(由指挥部再分发三线各单位与连队)。
       “三线基地中转站”在兵团一部到三间房公路旁,靠近去新兴公社的岔路口,离兵团一部约有30里地,原是兵团一部到三间房公路筑路营的营地。沿公路东侧,有一条小路,往山坡下100多米放有两个油罐,一个有3吨容量,另一个有5吨容量,分别装载0#柴油和10#柴油。油罐往南200米,有一个300平方米左右的空地,可以停放车辆;沿公路西侧的山坡上,排着一溜地窨子(似乎是5个)。我和筑路营干部张振范住在最南边的一个地窨子里,面对地窨子的东边就是一条小溪,小溪的尽头就在油罐那里。油罐往东20米远,有3个1米见方,依次从上到下排列的3个泉眼,3个泉眼都用10公分粗的树干围成正方形,深50公分左右,底部是砂石,3个泉眼互相落差50公分左右,最上一个是饮用水,第二个是洗菜用,最后一个是洗衣服用的。这3个泉眼冬季也不冻,泉眼四周被冰雪包围,留下中间约脸盆大小,但依然在无声、细细、缓缓地流淌着的清澈泉水。泉水的颜色略带白色,与五大连池可有一比,都富含多种重碳酸盐等微量元素,口感则不同。在我印象中,中转站的泉水远比现在的瓶装矿泉水要好喝得多。不论凉热天气,饮之清凉可口,还微带甘甜,深层解渴。
       到中转站不久,我带着指挥部的介绍信,第一次步行去兵团一部邮局。从早上八点出发,沿着公路往北朝黑龙江方向行走,是一条笔直的公路,30多里路,一半是山路,一半在平原。公路如同一条直线,我走了一个小时,往前看怎么还有很长的一段山路;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回头一看,山已经很远很远了,怎么还没有看见兵团的房子啊?我走啊走,感觉怎么也走不到头,一直走过前往嘉荫县的岔路口,再往前走十分钟左右,终于找到了兵团一师四团的邮局。我在那里取了信件报刊之后,去兵团食堂吃了午饭,再返回中转站。已是午后3点钟了,一天走了六十多里路。就这样,我有时来回步行,有时坐便车去走着回。一个多月后,指挥部通知我,新安排了专职的通讯员去兵团取邮件。他也是上海知青,还给配备了一匹马,我就不再兼职"卫星河口"的通讯员了。
       中转站的食物(面粉、蔬菜等),都是张振范从奇克镇带来的。做饭是由我们俩人分担,接待人员的伙食收费是按成本收取。我和张振范有内部分工,他必须三天两头去奇克镇办理油库的进油业务和采购食物,我必须留守中转站。接待人员有松有紧,有一天一下子涌来二三十人,多批车辆,加四五次油,还要在此借宿。所以,忙的时候非常忙。闲的时候,几天没有人没有车来。有时做几十个人的饭,有时就做我们两个人的饭。好在当时有一个菜即可,没有肉都是蔬菜。所以在中转站的这段时间,我学会了和面做馒头,学会了熬小米粥、大碴子粥。
       中转站南来北往的人很多,都是来转车、等待去三线"卫星河口"或各公社三线建设点的,也有返回奇克镇或其他公社的人员。其中有上海干部、有逊克县干部,更多的是来自各公社生产队的老百姓与上海知青。所以在此期间,我认识了许多支援三线建设的上海干部,如一直拿着工作手册在认真记录的陈尤然,还有许多逊克县各部门各公社支援三线建设的干部和知青。
       在此中转的人员,经常会有需要等待二天才有机会等到合适的车,这时就会到附近的山上转转,采木耳、采蘑菇、挖黄芪、采都柿。我曾经与上海干部在中转站的附近山上采过木耳,在老乡的带领下去挖黄芪。到了晚上我就会与他们一起聊到很晚很晚。
       记忆中最深刻的一次是包饺子。那天来了县供销社的四五个干部,要在中转站等待两天,闲着没事时有人提议“我们包饺子吃吧?”
       我说:“拿什么做馅?”
       “这附近不是有蘑菇吗?我们去采蘑菇,包蘑菇馅的饺子吃啊!”
        我说:“采野蘑菇?那要中毒了怎么办?”
       “你有野生芹菜吗?”
        我说:“有。”
        “那好,芹菜可以解毒。再说采的时候要采有虫子吃过的蘑菇。”
       我们采了许多蘑菇,做了一大盆的饺子馅。这新鲜的野生蘑菇加上芹菜,和成馅。那饺子皮晶莹透亮,夹起一个,咬一口,饺子皮那麽筋道,馅又鲜又香,野蘑菇的鲜加上芹菜的香,还有浓浓的汤汁滴下来,味道简直妙不可言,色、香、味俱全,这顿饺子吃完后,回味无穷!直至现在我再也没有吃到过如同这般美味的饺子了。
       长时间没有人来的时候,也很难受。记得最长的一次,张振范去了奇克足足有七天,不见一个人一辆车来到中转站,我也无法回想当时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还有一次我拉肚子了,在这上不着村下不着店的荒野,又没有药,鼻塞头痛、肢体酸痛,一天多次拉肚子,直至拉出脓血、粘液。四天下来,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实在没有办法了,我拿着上海带来的《赤脚医生手册》,对照着采了许多车前草煎了喝。这药苦啊,鼻子一捏喝了下去, 喝了二次,身体竟然好转了。
       1970年9月21日,我记得那一天,我在和张振范俩人喝酒,外面下起了雪,这是我记忆中在黑龙江期间下雪时间最早的一次了。张振范,是逊克县筑路营干部,参加过解放战争和朝鲜战争,是正连级转业军人。因为没有文化,转业后一直是普通干部,他家在奇克镇南岗公路边,家里的相框里有他穿军装的照片,英俊潇洒,浩然正气。这以后我们一直有来往,我调回上海的最后一晚在他家喝的酒。
        1970年10月底,从兴亚到三间房的公路通车了,三线中转站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在我的选择与申请下,我重新回到了我才呆了一个月的兴亚大队,又开始了插队落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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