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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克“反修公社”老知青

这里曾经叫做“五七农场”、“反修农场”、“反修公社”,最后定名为宝山公社、宝山乡

 
 
 

日志

 
 
 
 

冻僵的滋味——北疆之冬记忆  

2017-12-20 18:22:20|  分类: 知青时代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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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僵的滋味

——北疆之冬记忆 

       近日,北风呼啸,带给江南一个早冬。退休族不由得减少了户外活动时间,尽量多的时间呆在家里避寒。这不,在各个逊克上海知青微信群里,这些热爱第二故乡的老头老太都在传看逊色克县首届雾淞节冰雪摄影大赛,大家你一语,我一言,说开了。北国冰雪文化,奇特的雾淞景观,如今都是珍贵资源,但在黑龙江下乡时不懂得欣赏、赞美銀装素裹的美景。于是,大家迅速进入了忆旧氛围。

      有人开了头,说起四十多年前在北疆逊克农村过冬的锁碎往事。

      那时别说到冬天、一入秋,心里就会产生一种恐惧感,漫长的冬天,整整五个月,真的是度日如年。记得头一年到那里时,已是江南暮春季节,那里还是冰天冻的。当地老乡对我们说:这算啥,冬天早就过去了。真正的冬天,有些日子是零下四五十度,大多数日子是零下三十多度。即使是后者,冷得在外撒尿要用个小棍敲,尿出来就冻成冰柱了。入冬前,谷物打场用的地面,不是水泥地,而是用水浇地面,就行了。打场时抓个老鼠,很容易。在老鼠的尾巴上,吐口吐沫,放地上,都能沾住。我们还以为是夸张之词,但到当年冬天,都一一体验了。 

       村里有一位爱美的女知青,春夏着装在当年不能说成是靓丽,但也是整整齐齐、素雅微艳,露出一点俏。但到了冬天,哪敢伤筋动骨,岂管梳妆打扮。穿着一身厚厚的的棉服,尤其是把棉裤絮得老厚,厚到竖立在地上都不会倒的程度。一双棉胶鞋也超大。入冬前穿37号尺码的鞋,冬鞋得穿42号尺码。另带六层保护:第一层垫苞米叶,第二层乌拉草,第三层毡垫,第四层毡袜,第五层毛线袜,第六层呢龙袜子。此外,与棉鞋配套的是系上绑带。傍晚收工后,解开绑腿脱鞋时,毡袜往往是与鞋底冻到一起,烤热后才能一层层从鞋里往外掏当晚烘干后,准备明天再穿。

      知青集体寝室的质量很差,入冬后寝室里,寒气逼人,黑泥土的墙上挂満了一层白白的霜。无论是用大油桶烧火取暖还是烧火炕取暖,都是一个样——冷。大油桶里塞滿木柈子,使劲烧,把油桶烧得通红,但无济于事,室内依然很冷,离油桶远一点的墙面上白霜不化,就是房子的四壁与棚顶处处撒气漏风的缘故。火炕烧得很热,快把褥子都烤焦了,可人躺下,盖着厚厚的棉被,头上必须戴棉帽子睡觉,不然冷得难以入眠。更糟糕的是夜间上厕所的难处。直接去室外厕所太冷,不可行,在室内用痰盂吧,早上起床后,发现尿冻在痰盂里,还得在炉子上烤化后,才能倒干净。

       从寝室到食堂也就是十几米远,揣着铁瓷碗小铝勺去食堂吃饭,到食堂门口如果用舌头添一下小勺,那舌头就遭罪了!准得沾掉一层。冬天到井里打水,更不容易,每天清晨负责喂马的饲养员会用镐头将井边的冰刨去一层,脚才能稍微站稳,然后将摇把往井下放水桶,打满一桶水后,往上摇要格外小心,不然脚一滑,摇把一反转很容易打伤人。喂马的水槽就设在井边,因而井边到处是冰,天天刨冰,天天挑水,脚底下一走一滑很艰难,全靠自己小心。冬天上山砍柴,坐在牛马爬犁上,过一会儿就得下来走一

走,想偷懒不走,那挨冻只能自己受。赶上雪后刮“大烟泡”,呼啸的北风,刮着漫天的雪花,有时连眼睛都睁不开,脸上冻得发白后起水泡,鼻尖冻得发白感到一阵阵发酸。无论小伙子,还是大姑娘,都是满脸挂满冰霜,饱尝严寒的滋味。牛马爬犁前面走着走着,车轮印瞬间就会被雪?盖消失。冬季进山林,一定要有辩别方向的能力,不然很容易迷路,连回家的路在哪里都难找到。特别佩服那些打渔人,有着一股不怕天寒地冻的豪气,江河面上有一米多厚的坚冰层,硬是一点点凿开,然后下网捕鱼,收网时江上刮着北风,手冻得像猫咬一般地疼,双脚直跺。但打渔人一见网上的鱼,就像被磁铁吸住了,看着活蹦活跳的鱼儿带来的快乐,忘记了一切。生活就是这样甜酸苦辣,互相交融的。

       假如从插队村屯到县城开会,得走48里路。一个人默默地走着,特别是冬天一个人走在黑龙江的主航道上,冰天雪地,手里柱一根木棒给自己仗胆。走着走着心里就会产生恐惧感,呼啸的北风发出吼声像要吃人似的,漫天的大雪像要把人埋在雪里似的,踩在冰雪路上,深一脚浅一脚,能听到冻得硬硬的棉胶鞋,踩在冰雪上吱吱的响声,一路走啊走,四至五个小时才能走到生产队。 

      上海知青插队在沿江老村屯,还算是人群集聚、至少有不少赖以生存的物质基础。后来一批上海知青响应当地政府号召,到小兴安岭北麓山脊上创建垦荒点——反修五七农场(后称反修公社),经历了百般苦难,其中之一就是冬天行路之酷寒。 

       那时候从反修公社到逊克县城,根本没有长途公交客车,只有一辆解放卡车往返其间,而且一周只有一、二次。运力极度紧缺,不论干群,乘坐这辆汽车的机会极少。除非极其特殊的情况,几乎所有的知青要想乘坐在这辆汽车的副驾驶座位上,比登天还难;即使坐到外面堆满木材或柈子的露天车厢角落里,也算谢天谢地了。然后,就会提心吊胆地看着司机与乘坐人都在“玩命”,沿着崎岖山道,车轮在冰雪路上滑坡。即使这样位置能轮上也是走大运了。坐在车上,只想着在零下四十多度的凛冽寒风中,车安全系数几乎是零;再接着令人恐惧的奇寒来了。坐在露天车厢里接受到的温度低于零下四五十度,风像刀子一般地割着耳朵、鼻子、手指,然后从每一个缝隙中钻进脖子、小腿,一直冲到胸口和后背,把身上最后一点热量全部吸走。不用半小时,整个身体就像要冻成冰棍一样。十只脚丫指轮換着钻心的疼,心里不停地说:别冻掉我的脚指头啊!实在受不了,就敲驾驶室的顶盖,喊着:师傅停一下吧,我们要冻死啦!司机照样狂开着车,根本不理睬我们。直到松树沟公社或车陆公社,才在供销社门口停下,让大家进去暖和一下。可是手脚已经冻得下不来车了,那么高的车顶上跳下来,真是很危险。棉胶鞋已经冻得梆梆硬,踩在雪地上都是嘡嘡响。等别人把我从车顶上拉下来,连撒尿的力气也没有了。进屋铁炉边烤上不到五分钟,师傅就叫唤着开车啦!大家忙着爬上车顶,有时候运货还有棉帐篷压在货堆上,就把两腿伸进帐蓬底下。帐篷也是钢硬钢硬的,一点也不保暖。从反修公社到奇克镇,要开四个小时,能不能咬牙挺过去。关键一点,就是不能在车上睡着,一迷糊可能永远醒不来了!有可能冻死在车上。

       可为什么要乘坐这种露卡呢?有人说:雪飘漫天,冰封万里,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在无篷的卡车上全身蜷缩着,瑟瑟发抖,那是无奈也是玩命,当时在想要跳车也是死路一条,也想到上海的亲人……有人说:从反修公社到县城足有百十公里,不坐车,徒步要走三天。玩命坐冬天的露卡,也就是我们这帮上海娃。有人说:不对,当地社员或者干部也有坐的。不过,这些有家的人,他们的装备好于知青。 

       如今对子女讲这些,效果不够好。一是他们忙,二是听多了,嫌烦。讲给孙子辈听听,倒是合适的。看看微信上众知青所写的北疆冬天,那些艰难经历,每一个细节的描述都那么真实,真是有共同经历的人才会产生如此的共鸣。说起来,在反修公社创业的上海知青吃过的苦头何止这些,这些或许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尽管这样,逊克上海知青微信群里不怨第二故乡,反而是处处流露出缅怀往日、珍惜当下的心情;并且记挂老乡,惦记着那里日渐富足的人们,祝福那些还在那里工作与生活的昔日同伴。

(本文合成陈菊秋、黄仁伟、陈云鹏等同志的微信留言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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