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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克反修公社老知青

这里曾经叫做“五七农场”、“反修农场”、“反修公社”,最后定名为宝山公社、宝山乡

 
 
 

日志

 
 
 
 

我在“卫星河口”的日子 作者:吴咏光  

2017-02-01 13:46:52|  分类: 知青时代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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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0年4月24日,是我刚到松树沟公社兴亚大队插队落户满一个月的日子。那一天,我与同队插友戴小龙、盛保富三人受兴亚大队的派遣,踏上了参加逊克县“三线基地”建设的路途。
       我们一早从兴亚出发,先到公社报到,与本公社各大队建设“三线”的30多位人员汇合到一起。然后,我们从松树沟公社五三大队的南山出发,乘坐拖拉机沿着一条山路跨过乌底河,又经过后来五连的地方,到达了库尔滨河边的逊克县三线建设基地,全程用了四个多小时。
       下车后,映入我们眼帘的是:在路的一边有一个大大的、足有三间房大小的棉帐篷,可供我们松树沟30多人居住;另一边还有两个小帐篷,分别是食堂和仓库;再仔细搜寻一下,沿库尔滨河边还有四个沿着河坡而建的地窨子,住人或存货。
       再抬头眼望环境,这是库尔滨河畔的一个峡谷。四周群山环绕,峰峦叠连,山上长满高高的落叶松,一派原始森林的景象。初到此地,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但又有一股股草木香味扑面而来。
住久后,我们再仔细观察环境,我们所要建设的三线基地建在库尔滨河畔的一个峡谷上,峡谷东岸面对落差约百米的山峰,通往三间房林场(县辖林场)。西岸是一个略陡的斜坡,也是我们来的方向,登上坡顶可见一马平川,一直延伸到以后五连的驻地。库尔滨河由南向北从基地所处的峡谷中穿流而过,基地上下游一里地各有一个天然的由原生基石和乱石构成的堤坝,使流经基地的库尔滨河得以静静的平缓地流过。一早一晚在睡卧中的人能够听到上下游河水越过堤坝时的声音,宛如小夜曲。每天八九点钟后,太阳才能从东边峰峦中露出,河面上浓浓的雾气慢慢地腾起、升成白色云朵远远的飘去,景色非常之美。当年的库尔滨河,在四月底还没有化冻,河边有几个冰窟窿,一个是食堂打水用的,还有几个冰窟窿,是林业站用来打鱼的,每天早上都能见到他们用钢钎凿去浮冰,打上几条鱼来。
       我们的住处很简陋。棉帐篷是我们的“家”。搭建在并不平坦的一块空地上,里面有两排用小树枝搭起来的床铺,铺高60厘米左右,底下空荡荡的一览无余,铺上一层厚厚的草。这就是我们今后几个月的床铺了。我的右边是戴小龙的铺,左边铺归二龙大队知青芮关松,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成了好朋友,(两年后芮关松遇难了)。
       当时三线基地人员分作三部分:食堂工作人员,记忆中是3位,其中一位是上海知青,来此已有半年多了;伊春林业局驻扎在此的督查人员(这里的林权属于伊春林业局),有2位;基地指挥部人员,有几位领导。第一天晚上,指挥部葛世诚、佟连第招集我们开会。葛世诚、佟连第分别介绍了三线建设的由来和意义:应国家的形势和备战的需要,县里决定在此建立三线基地,平时生产工作,战时这里就是逊克县后方基地,县委、县革委都将迁移到此。因此我们要在此库尔滨河的两岸建设办公场所、生活工作区域,将建设邮局、医院、供销社、粮库、油库等等。选择在这里的目的是隐蔽,空中侦察不易发现。同时各公社还将围绕基地的附近建设各自的三线基地。因为我们松树沟公社离三线最近,所以县委、县革委决定由我们松树沟公社来承建逊克县小三线的基建工作。但我们这支30多人的队伍中绝大多数都是刚到黑龙江一个月的上海知青。除此之外,有一位东发大队的王姓老农在50岁左右,还有四五位当地队里的青年人。东发老农自然当了我们这支队伍的最高指挥官——王排长。分配给我们松树沟队伍的主要任务有三个:伐树、炸石头平地、盖房子。由于绝大部分是刚来的上海知青,所以就把我们分成3-4人一个小组,一位当地老乡做组长,负责带领我们劳动。我们兴亚的三位知青有幸与东发老农即我们的王排长分为一组。
        凑巧,我们出发的那一天(1970年4月24日),我国发射了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第三天(26日)晚上,指挥部又召集我们开会,会上郑重宣布,我们这个“三线基地”经县委、县革委的决定,取名为“卫星河口”,一来是纪念我国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发射,二来这里本无地名,三是为了保密起见;同时,逊克县邮电局批准,今后来往信件地址就写“逊克县卫星河口”。就这样“卫星河口”,成了逊克县“三线基地”第一个正式名称。
       我们从到达的第二天就开始建设“三线基地”。最初的工作,就是“清场子”,要在这个峡谷上,从原始森林里整理出一片空地,用于盖一批房子。我们拿起了从未摸过的大锯与大斧,开始伐树。对于我们刚来黑龙江不久的上海知青来说,拿大锯伐木是开天辟地第一遭。第一天伐树,我们三个知青轮流与王排长配合,放倒了5棵松树,还累得够呛。在头几天,王排长教会了我们伐树的各种技巧和树要倒下时的吆喝:“上山倒!”“下山倒”;还教会了出工前必须磨斧子、修整大锯的齿形和如何用三角锉刀把锯锉快。一个星期后,我们兴亚的三个上海知青就开始了独立的伐树工作了。每天都是一身汗水,一身冰霜,累的腰酸背痛,夜里常常碾转反侧不能入睡,也有时常常被邻铺的梦话和呼噜声吵醒。经过一个多月的劳动,这些现象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们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我们三人从一开始的一天伐2棵,到一个月之后,一天可伐25棵以上了。伐的树木从碗口粗,到后来找更粗的大树来砍伐了。当时我们伐树方式,就是“剃光头”,见树就伐,一片光。大家各个组起先还离开几十米距离,还在喊“上山倒!”“下山倒”,熟练后就离得越来越远了,也不喊“上山倒!”“下山倒”,反正附近没有人,只听见树林里此起披伏树木倒下的声音。我们三人一组,轮流两人拉锯,一人就砍放倒树的树叉,砍完树杈就用铁锹扒树皮,树干用作建房用,树杈就当柴火。(在伐树的期间我认识了,落叶松、樟子松、水曲柳、黄菠萝、白松等等在卫星河口的所有树种。)在后来成为公社卫生院的地方,我们砍伐到的最大的一棵树,树围需要两个人合抱还差一爪多,经过我们一上午的努力终于把它放到了,一量尺寸足足有40多米高,三人数了多次年轮,最终确定在150年左右,这可算是当地最年长最高的一棵树了。
       一个半月后,反修公社所在地的一片森林已经被我们全部剃了光头,树虽然砍伐光了,但剩下的却是一片大大小小的突出地面高度在一米五以下黑黑的表面都是窟窿的火山岩,后来我知道这是一种多孔型玄武岩,火山爆发形成的火山岩的一种,这是几十万年,几百年的历史啊。
       整理出空地之后,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把地面上露出来的大大小小的石头全部炸掉,清理平整,便于盖房子。由此我们又开始学习打炮眼、填炸药、放置雷管的工作。学会了如何根据岩石的大小形状,打不同深度与角度的炮眼。学会了如何放雷管、导火索、炸药,如何根据不同的石头放置不同数量的炸药,还知道了如何使用雷管,雷管放置在炸药的不同位置就会产生不同的爆炸效果,由此控制爆炸后石头飞出去的距离和方向。但也有意外发生,有一位知青拿铁棍捅了雷管,想看看究竟里面有什么,结果雷管爆炸,一片小铜片飞出,嵌入手臂的肌肉内。打炮眼也伤人,记得当时几乎每一位知青都被大锤砸伤手指,甚至是被砸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工程在进展,我们的居住条件越来越恶劣。棉帐篷到了五月,冰雪开始融化,帐篷外是春天的景象,帐篷内也出现了春天的征兆,冰水就顺着坡度从棉帐篷的西边流向东边,帐篷内一片泥泞,鞋子都用鞋带系着吊在床铺的边缘,你上了床铺就不能再下来。床铺底下也渐渐地发绿,长出了小草,慢慢地小草长得与床铺一般高了,我们就在潮湿泥泞的帐篷内度过了整个春天。到了晚上,阴天的帐篷外面一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经常在帐篷西边的坡上二三百米外会有绿色的小灯在闪闪发亮,有的说这是牛的眼睛,但马上就有人推翻说,附近没有人哪来的牛啊,老乡肯定说这是狼,所以天气不好,一到晚上大家都不敢出去。
       好在进入夏天后,我们就开始建房了,卫星河口建造的第一座房子,就是以后成了反修公社的招待所和食堂那一个大房子。使我们对住“新房子”有了期待。但是,建房子的日子里,可怕的事在继续发生。记得是七月的一天,气温已经很高了,下午下了点小雨,大家都在帐篷内休息,听见外面刮起了大风,我往外掀起帐篷的窗帘,看了一会,突然有人说:“快看龙卷风来了”,只见300多米远的西边道路中间已经刮起了一阵旋风,越转越高,越转越快,越转面积越大,一边转一边向我们的帐篷方向移动,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就到了跟前,帐篷内刮起一阵风,我刚把棉帐篷的窗帘放下,只见我们三间房大小的帐篷顶,上下波动了几下,脱离了缰绳的束缚,“嗖”的一下,瞬间飞上了天,我们这些上海来的知青,楞了几秒钟,紧接着是整齐的呐喊声:噢……、噢……、噢……。全然不顾还在下着的雨,冲出帐篷去看这么大、这么重的一个帐篷顶被龙卷风刮到哪里了?一路去找,最终发现在往北100米以外、挂在了一颗20多米高的树杈上。这只棉帐篷顶在20多天后,承受了一场大雨,内部吸足了雨水,连树杈也承受不了其超大的重量,轰地倒塌下来。
       在建造房子的过程中,我还经历了一次球状闪电,也称作“滚地雷”。大概在七月中旬的一个下午,新建的第一座大房子内还是空荡荡的,房间都没有间隔开来,没有按装窗户和门,房内坐着五六个人,我和另二位知青,还有指挥部的二位领导。起初空中只是几个小雷,不以为意,突然间,只见西北窗户划过一道耀眼的闪电,紧随着“轰隆隆”一声巨响。强雷声伴着一种奇异的现象出现了,就在一瞬间,窗户外滚进一团"火球",大概有篮球大小,从我面前滚过去,朝东南窗户窜出,然后听见外面"嘭"的很大声响,爆炸了,火光很强烈,眼睛都睁不开,我长这么大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现象,也是唯一的一次。爆炸过后,走出去一看没有任何爆炸的残渣灰烬。但见沿河的一棵10米高的枯树点着了,树顶冒出一尺多高的火焰。枯树下边是林业站居住的地窨子,地窨子走出来一个人,手拿收音机自言自语:“我的收音机烧坏了,一股糊味。还好,人没事。”
       还记得当时有一件暖人心的事:县“三线基地”指挥部为了改善我们的伙食,
从新鄂公社请来了两位鄂伦春猎手来为我们打猎。俩位鄂族猎手要求有一位知青随同打猎,做一些协助工作,诸如照看行李物品和照料马匹,时间在一个星期左右。闻讯后,我与其他知青都有些害怕,戴小龙自告奋勇去了。等戴小龙回来介绍了七天经历和见识,讲怎么打野猪、怎么打熊瞎子、怎么打狍子,特别是鄂族猎手还特意为他煮了一只熊掌,让他一个人吃。大家好羡慕,又是后悔当初为什么不争着报名抢着去,这是多么值得骄傲,值得很多年炫耀的经历啊。
       当年七月底,“三线基地”指挥部调我到“三线中转站”去工作,我离开了“卫星河口”。

我在“卫星河口”的日子      作者:吴咏光 - 反修知青人 - 逊克反修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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