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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克“反修公社”老知青

这里曾经叫做“五七农场”、“反修农场”、“反修公社”,最后定名为宝山公社、宝山乡

 
 
 

日志

 
 
 
 

三线脱坯——兴安密林生存三章(2) 作者:姜伟浩  

2017-01-04 09:06:29|  分类: 知青时代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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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修农场(后称反修公社)是在70年代初的“备荒备战为人民”的背景下建立的。出于各线的配置,把这里称为“三线”。因此农场的选址就必然在深山老林中落脚。在这荒无人烟、兽类出没的地方生存,就必须会经历战天斗地的较量,“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再次考验着我们创业者的意志和力量。森林中有黑瞎子、野猪、狼等野兽,也有狍子、麋鹿、兔子等小动物。前者祸害性较强,会破坏庄稼、家畜,甚至袭击人类;后者则可为人类提供毛皮、美食,丰富人的生活情味。要说见得最多的还是蛇,假如工间休息坐在石头上,经常能够看到匍匐在石缝中的蛇;晚上睡在炕上,一早起来也有好几次发现炕头上有蛇留下的黑中泛黄的壳皮,显然昨天蛇曾与你与我为伴,在我们的身边溜过。
       比起森林中的大动物,我每天要与之深度较量的对手是蚊虫、“小咬”、蝇子等名不见经传的小生物。单说“小咬”,这是一种活跃在黄昏后、睡觉前、阴暗地方的虫类。说它“小”,它就像空气中的灰粒,拍打也难;说它“咬”,它叮上人的皮肤就吸血,马上会泛出一个个奇痒无比的红点,让人心烦意乱。“小咬”的可怕不在于它的小模样,而是来时铺天地,无孔不入、死纠蛮缠,让人无法招架。有人亲眼见到有一头失去了尾巴的老牛,因为没有尾巴拍打“小咬”的侵袭,而被活活折磨死了。夏秋季节,我们白天干活,为了抵御深山老林虫类的袭击,一般都戴顶“防蚊帽”。所谓“防蚊帽”,就犹如一个小蚊帐,用竹子或者铁丝撑起一个能围住脑袋的圆箍,然后用纱布兜住这个圆架,下端留出一个可以钻进脑瓜的窟窿。
       初来到“三线”开始的劳动中,最有意思的活叫“脱坯”,就是手制土坯。其实这种土坯就是砖的前身,只是没有经过砖窑的烧烤。“三线”屯子初建时,一条河、一片林子、竖个牌子,啥也没有。所以造房垒炕成了第一要务。而要搞“建筑”,就必须要有大量的土坯。制坯的第一步是将泥拌入细草和水形成料,就是我们上海人说的“和稀泥”。但泥不能和
得太稀,太稀了制坯时就成不了形,变成塌饼一块;当然泥也不能和得太干,否则泥草难以糅合,风干后会开裂。
       制坯的第二步是将和好的泥,用手捧起来往预先设计好的木框里填塞整平,并把木框脱出。这时土坯就有了形状,所 以此活也叫“脱坯”。这里要十分注意的是,制坯的时辰必须是太阳升起前或太阳落山后,因为刚出的土坯需要一个缓冲晾干的时间,不能直面太阳的暴晒,否则土坯就会“七歪八弃”了,(上海话不成形状)。晨昏时光,脱坯就会面临“小咬”的肆虐。开始时我们除了戴“防蚊帽”之外,还从头到脚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但是身体一活动、衣服一散开,汗味一飘散,“小咬”就像打了“强心针”一样,漫天袭来,见缝就钻、叮肉就咬,痒的让人无法忍受。被咬的地方用泥手去抓挠,搞得里外都没了体统。于是我们放出“第二招”,就是将杂草树叶朽木等剁成一堆燃烧,以形成滚滚浓烟,设想能熏走“小咬”。但“小咬”不怕,反倒把人熏得眼泪直流,直到呛得实在受不了。二招无奈,再整新招。有人提议:干脆来个将计就计——赤身脱坯。就是我们不穿衣服、光着身子,但全身糊上厚厚的泥巴,只露出两只眼睛,这样“小咬”叮在身上只能吸吮泥巴。此招一出,大家齐声叫好。为了男女有别,女生都被赶出工地,让她们回屋休息,“不准外出、不准隔窗张望,直到我们完工”。如此也就无伤大雅了。
       此计效果显著。在脱坯的场地上一群男生脱光衣服、糊上原泥,露出双眼,来回穿梭间,一道道整齐的土坯排列开了。欢笑声、奔跑声、木槌落地的响声,让整个制坯场生气勃勃、焕然一新,“小咬”的侵袭变得无济于事。而劳动效率则大大提高,本来要三小时才能完工的活不到一个半小时就收工了。收工后,男生们好像勇士一样,昂首向河里走去,洗去污泥、重露面容;而女生们则殷勤地帮男生收拾工具、刷洗衣裤、端上饭菜,犹如兄妹亲密。
       “巍巍兴安岭,一片大森林”。我们“三线”知青在这片森林中通过其乐无穷的劳动,白手成就了反修屯的诞生和发展。这里曾留下了我们艰辛的泪水,但更多的是奉献的快乐。
                                                                                            反修五连姜伟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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