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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克反修公社老知青

这里曾经叫做“五七农场”、“反修农场”、“反修公社”,最后定名为宝山公社、宝山乡

 
 
 

日志

 
 
 
 

寻找曾经遭难的三名逊克女知青 作者:佚名  

2017-01-14 16:58:19|  分类: 知青时代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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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冬天,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1师2团因为屯垦戍边的原因,将由黑河地区西岗子西侧的新华地区全部搬迁到我们一师68团来(驻北安县通北镇,今称建设农场),我参加了这次耗时一个月长途跋涉的搬家过程。那时候,我已经在68团汽车连了。汽车连派了6辆解放牌卡车,前往2团搬家。我们一辆车上配备了二个驾驶员,一老一小搭配着,小的都是经过汽训班刚培养出来已经考出驾驶证的知青,我也在其中,老师傅中有金学发、罗德清、张福禄、马锡贵、苑清云等。

也就是这次我们去2团搬家的过程中,发生的一件小事让我深深地铭刻在了心灵深处。我们搬家的第一个星期,因为刚开始跑北黑公里(北安至黑河),原计划我们驻扎在孙吴旅社的驾驶员将分成二班人马,一班早上出发跑2团各连队,装上行李和人员后,中午返回到孙吴县,再由另一班驾驶员接班,继续跑孙吴至龙镇,晚上必须返回。但是,考虑到大家初来咋到,对道路和地形尚不熟悉,为此,决定大家第一周不分班,一车二人一起驾车跑全程,途中互相换着驾驶,也好可轮流休息一下。因此,我和金学发师傅被安排在同一车驾驶。那天我们驾车到了龙镇,卸了行李箱子和物品,随车的2团知青们也安排好了晚饭、休息和晚上在龙镇上火车的时间,我们驾驶员则在龙镇兵团转运站吃了晚饭。饭后,天色渐暗,华灯初上,转运站的停车场上停满了要在这里过夜的各类车辆,但是,按计划我们不能在这里休息,我们还要连夜赶路150公里回孙吴县,以便第二天一早可以发车,再一次前往2团装车搬家。

我们六辆解放牌卡车在黑暗的停车场里一字排开,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十分气派,大家饭后正打点方便准备出发,老师傅们则漫步在停车场里,卷着土烟炮,以便过足了饭后一支烟的瘾头,我则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室启动发动机,心想先把发动机预热一下,我拉动了一丝手动油门,让发动机保持小火运转后,便下了车准备寻找金师傅的踪迹,正在这个时候,身后一个轻微的女声响起:“侬好!你是上海人……是伐?”我回头一看,发现二车相间的阴影里三个穿着绿色棉衣裤的上海女孩子正向我问话呢!我回答:“恩,是啊”。她们听了我的回答,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庆幸的微笑:“啊...你真的是上海人啊!”她们微露出他乡遇故里的高兴来……但是,她们很快就变得害羞起来,一个女孩胆怯走上前来跟我说:“我们是在逊克县插队的上海知青,刚从上海探亲回来,但是,很倒霉的!我们在哈尔滨车站转车,在候车室过夜时,三人的旅行袋都被人偷走了,什么东西也没了,只剩下身边背着的挎包了,钱包也被偷了,在哈尔滨,后来还是车站的乘警把我们送上火车,才来到龙镇的,现在我们没有钱买票乘大客车,听说,你们的车一会儿要去孙吴,你能不能捎上我们几个,把我们带到孙吴县,到了那里我们再想办法搭车回去……?”

我听了大吃一惊,啊!这种事情怎么会轮到这三位上海老乡呢?碰到了遭遇这样悲剧的三个上海小姑娘了。我不经意地打量这三个女生.,她们都与我们兵团女知青有一点不同,兵团女知青大多都理了一个柯香头(短发,就像杜鹃山主角柯香的发型一样。)而她们三个都梳着小辫子,显得更加女性化,其中一个女孩子还梳了一根喜儿式的辫子,我想,也许她们刚从上海探亲回来,把上海现时流行的发型带了回来?总之,回眸一眼,感觉让人眼睛一亮的感觉。黑暗中,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那身穿绿棉装,围着大围脖,三张白净净的粉粉的脸,确实会讨人怜香惜玉。

紧接着,三个女孩一起上前跟我说:“今晚我们在龙镇也没有住的地方,明天我们也不会有钱买票乘大客车,所以,请你帮帮我们,把我们带到孙吴去吧!”听了她们的话,我的心里很为她们难过,我理解她们的处境是多么的艰难,不要说三个女生,这事情就是轮到我们男人也一样会感觉十分难堪的,身无分文、离家背井、寒冬腊月、饥饿难忍。我问她们:“晚饭吃过了吗?”她们回答:“兵团招待所给吃了。”我寻思:今天是跟金师傅的车一起过来的,回孙吴是空车,带上她们是没问题的,只是,让她们坐在驾驶室里,必须要征得金师傅的同意,再说,三个女孩子,没办法都坐在一个车上啊?于是,我跟她们说:“我只是跟了老师傅的车出来的,让你们搭乘,待我与老师傅商量才能告诉你们行不行!再说,如果只能让你们搭乘在车厢上面,这么冷的天,你们能受得了吗?”三个女孩听我这样一说,毫无顾虑地回答:“只要让我们搭乘你们的车,在车厢上也没关系的啊!”我让她们三个等在我的车旁,等我商量的回应,我便寻找金师傅去了,我边走边想:首先,要让金师傅同意让她们搭车,我知道一般出车在外,老师傅们不会同意让陌生人搭车的,所以,我不能马上向金师傅提出让她们坐在驾驶室的要求,待车开出龙镇了,天气这么冷,女孩子受不的,那时再提出让她们进驾驶室就比较容易了!于是,见到金师傅,我就如实告诉他,三个上海插队的老乡,与上麻烦了,需要带她们回孙吴县,我还补充了一句,她们只要坐在车厢上面就可以了。金师傅问我几个人?我说:三个上海女孩。金师傅就说:二个坐在我们车上吧,另一个是否让她坐在其他车上?我回答说:好的。我又跑到赵连生师傅那儿,请赵师傅捎上一个女孩子,我还说:就让她坐上车厢上面就可以了。赵师傅竟笑声郎朗地说:“小上海的老乡啊,没问题,上车吧!”我暗自庆幸老师傅们还都很买我的面子呢。接下来,二个女孩爬上了我和金师傅的9号车厢,一个女孩走向了赵师傅的12号车。

临行前,金师傅把车窗玻璃摇了下来,伸出头来,对车厢上的二位女孩喊了一声:“车上有草垫子,你们铺上都坐下吧!”我知道,金师傅让她们坐下,也可以借助驾驶室的挡风,减轻一些行车时疾风的寒冷!六辆车相继启动了,一辆接一辆地驶出了龙镇转运站,一个大转弯后,车队拉开了距离,在夜色朦胧下,六双车灯射亮了前方的行程,车飞快地奔向镇东北方向的北黑公路。

回孙吴的路上,金师傅让我开车,他则坐在一旁开始瞌睡起来,解放车里没有暖气,但是,在北方的车,老师傅们都会人为地在仪表板下面,把驾驶室与发动机之间的钢板啄开一个方口子,夏天用石棉板和螺丝挡上隔热,冬天把它打开,车开起来发动机的热量就会顺着口子吹进驾驶室里来,就像暖气一样温暖。金师傅开始打呼噜了,我则驾车以每小时75公里的速度平稳快速地飞跑着,车队渐渐地远离了灯火闪烁的龙镇,夜愈来愈黑,车队的速度也愈来愈快,只听得窗外的风声嗖嗖地响,我心中则掂记着车上这二个女孩子,要知道,这样的处境就是我们男知青也会受不了的啊,但是,她们竟然没有一点声响,随着车厢的颠簸,身子萎缩在驾驶室后面的保险架下的草垫子上,我感觉到了她们的无奈和煎熬是多么的令人心疼啊,几个大城市的年轻人,竟在远离家人的北大荒,经受这样的磨难。

在龙镇,女孩上车前,我告诉她们,如果有事情,就用手敲打驾驶室!我们会停车的。此时,我倒很希望能听到她们敲打驾驶室的声音了。车大约开了十公里左右,我隐约地听到了敲打驾驶室的声音,又是二下,这次敲打声更响了,我很快地减速慢行,靠边停车,我打开车门站在脚踏板上,往车厢里望去,果然,二女孩站了起来,哆哆缩缩地说,车上风太大了,我们冷死了,能不能停一会儿?让我们缓一缓…?我赶紧回到驾驶室里,金师傅也醒了,我告诉他:女孩子冻坏了,是不是让她们进驾驶室来?否则,她们再坐在车厢里会受不了的。金师傅点头同意了,并说:你让她们都下来吧,到驾驶室里挤一挤吧!其实,解放卡车的驾驶室里只容坐三个人,现在,金师傅让她们二个都下来,可想而知,其实金师傅一开始心中就有底了,他也是心中有意留她们进驾驶室的吧!此时的女孩子,冻得连爬下车厢都有一点困难了,我下车一一搀扶着她们下来,让她们二人坐到副驾座上。我们车停下来时,后面赵师傅的车也停了下来,金师傅又让我跑到后面跟赵师傅说一下,让那个搭车的女孩也坐到驾驶室里,当我走到赵师傅车旁时,才发现赵师傅早就让女孩坐进了驾驶室了。此时,金师傅说:由他来开车,让我坐在副驾座的最外面挤一挤,我知道,驾驶室超载后,副驾边上的门特别要注意的,不要因为人挤了,把车门意外地挤开了就容易闯祸的,金师傅也是让我坐在最外则,以保障安全啊!

车又出发了,黑暗中金师傅把车速开的很快,车外的风声嗖嗖响。进到驾驶室里的上海女孩,暖和了许多,二个人也许是疲劳之乏,也许是饥饿之极,也许是劳累之困,也许是温暖之际,相互依偎瞌睡了过去,我的一半身体被她们靠着,手臂竟有点儿麻木,但是,我不想挪动,生怕惊醒了她们。突然,我侧脸发现靠在我身旁梳着二根小辫子,围着大红围脖的女孩子脸上涌出两行眼泪来,那热泪滚滚而下,一直流到了她的脖子里,但是,她似乎没有知觉,她分明在睡,而眼泪依然在流!我不能确定:她是醒,还是梦?我只知道:这泪水是那样的纯真、那样的动人、那样的辛酸!这睡梦中流淌的眼泪,只有经历过如此委屈和艰辛的女孩才会有,它流进了我们这代人世间的长河里,它让我铭刻在了青春年华的记忆中!

那夜,车到孙吴旅社已经是半夜10点了,三个女孩跟我们一起下了车,我和老师傅们要回房间睡觉去了,她们却同旅社柜台商量后,就在柜台对面的几张木条凳子上过的夜,好在旅社大堂里有火炉还算暖和,我将要离开时,悄悄地从内衣口袋里取出一张10元钱(当时,那是我的1/3薪水),我很想走上前悄悄地递给她们,因为,她们明天还要吃饭,还要赶回逊克插队的公社去,我想这会对她们有所帮助,但是,我又怕被老师傅们看到了会产生误会,误会我有喜欢她们的意思,我不喜欢被人误会,因此,那钱最后还是没有勇气递给她们。为了这事,事后我总是有一点自责和担心,自责自己在别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不能坦然面对,担心她们第二天将会遇到怎么样的困难和麻烦?

       后来,我探亲回家,对家人聊起这件事时,姐姐则对我说:“你真是一个有同情心的好人,你已经帮助了她们,所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其实,我知道,这也就是我最大的弱点!差不多四十年过去了,我在1师68团汽车连的网上写上了这篇回忆,我不知道这三个上海女知青最后是否顺利地回到了自己插队落户的公社?我也不知道她们后来在边疆过的怎么样?我更不知道她们现在过得还好吗?如果你们也听说过这三个女孩被窃后的历险记?请与我联系!也许,我们可以通过网络,在四十年后的今天,还能再度相聚。

(小编按:本文是前几年从网络上复录下来的一篇文字,稍作修改而成。原作者佚名。因作者请求寻找这三名曾遭难的逊克女知青,所以放在我们的逊克知青的博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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