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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克反修公社老知青

这里曾经叫做“五七农场”、“反修农场”、“反修公社”,最后定名为宝山公社、宝山乡

 
 
 

日志

 
 
 
 

难忘战备执勤干岔子岛的那一夜 作者:刘龙九  

2017-01-01 12:07:27|  分类: 知青时代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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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0年是我去北大荒下乡的第二个年头,也是我登上干岔子岛参加战备值勤的年份。年仅18岁的我,刚刚经历了北大荒第一个冬季的严寒考验,又充满着激情到达干岔子岛,参加八个月的战备值勤。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就是对当时与我同类知青的真实写照。其中有的经历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1969年3月2日珍宝岛的枪声,使中苏两国的关系降到了冰点,处于中苏两国边境的双方的警惕性都提高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在边境沿线双方各自陈兵百万的大环境下,我们逊克县也首先成立了民兵值班分队,最先是在县城,因营地在西山被人称为"西山值班分队",当时值班分队成员几乎是清一色的知青。首先,知青下乡的责任就是屯垦戍边,如今边境吃紧当然戍边成了第一要务;其次,因为黑龙江上游的吴八老岛,下游的珍宝岛,甚至于在逊克县境内的小丁子岛纷纷响起对抗的枪声。(小丁子岛的枪声发生在1969年10月份。)这使当地的老乡对参加战备值勤有些畏难情绪,而刚下乡的知青则是卫国热情高涨,就成了战备值勤的主力军。听领队军人介绍逊克县的干岔子岛是黑龙江流域中仅次于黑瞎子岛的第二大岛。中苏关系友好时,双方老百姓都可以上岛打"洋草";珍宝岛事件发生后,双方都没有派人上岛。但到了1970年2月,我方为了宣示主权,成立了干岔子岛战备值勤分队,我有幸成为首批值勤战士,且担任重机枪班班长,把我们双河大队当时最先进的兵器、并且是曾被金训华烈士在世时手握的一把五六式冲锋枪,也带到了值勤分队。当时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参了军,准备成为战斗英雄,豪情满怀,到北大荒后一度逐渐淡化的那种神秘感,又被保家卫国的光荣感与神圣感所替代。
       建队之后,执勤分队每天昼夜不休的队列训练,刺杀,格斗,以及紧急集合等各种训练,既紧张又刺激着我们。3月中旬,我们奉命去岛上烧荒,为开荒种地做前期准备工作。记得那天天气晴朗,但风却不小。初到东北,对烧荒毫无概念,仅有年轻人对玩火的热情,一听到放火的命令,高兴地跳跃着四处放火,唯恐别人超过自己,一时间浓烟滚滚,风助火势迅速蔓延,火借风威烈焰冲天。没有料到的是:由于1969年几乎整个年份没人上岛打草,茂盛的干草燃起的大火一直烧到了江面上的一座航标灯下,远远超过了我们原打算烧荒的面积。岛上原来还有一条约定俗成的说法,据说以前中苏双方老百姓曾经都在岛上放羊,中方老百姓欺负老毛子不识数,故意把羊群混在一起,分群时总是多占老毛子便宜,老毛子明知道吃亏,但无法报出自己羊群的确切数字,一来二去后终于忍不住了,于是就用放羊鞭一挥:今后你在那边放羊,我在这边放羊,大家不要越界,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条习惯的作业分界线。
       火大烧起来之后,上级领导很快发现了,知道闯了大祸,已经把一个苏制航标灯烧坏了。当年黑龙江,即中苏边境河道上的航标灯几乎都是苏联建造的,更何况所烧航标灯还在作业分界线的苏联那一边,要知道,当时边境形势严峻,又值珍宝岛事件一周年的敏感期。这几大因素凑一起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后果。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于是这个事件由设在干岔子公社的041前线指挥部逐级上报,等待着上级指示。数日后,指示下达,派人去丈量原航标灯尺寸,我们原样做一个,做好后叫我们晚上去给换上。在我们去换的同时,由我方通知苏方外交联络小组,在苏方联络小组作出决策之前我们必须快速换好,打一个时间差,试探缓冲矛盾的效果。
       大约三,五天后,我方完成了航标灯的制作,于是指挥部制订了一个自认为很周密的计划,即派8个人去把烧坏的航标灯挖出,把我们做好的航标灯固定下来就行了。为了不发生意外,被选的8个人只带干活工具,枪枝都放在后面约几十米开外的地方,那个地方布置了我们民兵值勤分队的全部兵力,另外还加上约两个班的现役军人。这8个人被告知:不管发生什么情况,只要枪不响,你们的工作不能停;枪声一响,你们就迅速后撤;并一再嘱咐:不要怕,后面有强大的火力支持。
       我有幸成为了8个人中的一个。这个似乎周密的计划在执行的一开始就显示出不足。当夜间一队人马扛着武器装备,航标灯构件,工具等来到江边时,发现江边有两米左右已经开化了,水深约到脚踝,而全部人员只携带两双高筒雨靴,靠两双雨靴过去的话,什么计划也完不成。这时,知识青年平时接受的教育产生了巨大的作用,一个个在"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鼓励下,趟着冰水越过了这两米的水流,走到冰面后,走了一段路,又要趟第二道冰水。冰凉的水,刺骨的寒,在棉胶鞋里无法渗透出来,但是由于一直处于紧张的运动中,刺骨的感觉似乎好多了。到达目的地后,我们8个人把航标灯的构件运到跟前,大队人马埋伏在后,我们赶紧用镐与铁锹开始挖烧坏掉的航标灯。这时,周密计划的第二个不足,又显示出来了。地冻得跟"水门汀"一样,一镐下去只能刨出一小块,而航标灯则是我们原来在影片中看到的那种三角形的庞然大物,底宽约三至五米,高约八米,三根柱子呈前两后一的三角形,也不知道柱子埋入有多深?这个时候是没有任何理由去商量或去修改计划的,我们8个人只有努力地刨挖。就这样紧张而又努力地干了近一个小时,对岸苏联那边有了动静了,一辆接着一辆的汽车拉着士兵在我们对面停下,枪刺闪着寒光,钢盔也发出幽蓝色的光芒。一阵响动后又毫无声响。我知道,他们进入了阵地。但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谁也不清楚。我们8个人仍忠实地执行着"枪声不响,你们工作不停"的指示,不停地刨着。尽管我的心里紧张的要命,奇怪的是我当时心里并不是怕他们开枪,甚至还有一些盼着他们开枪。只要对方一开枪,我们就能马上跑回阵地,拿起枪和"老毛子"干。(以后,我才得知,假如对方百余枝枪对着百米开外,且在明亮雪地上的8个活动目标开火的话,逃生概率几乎为零。)但对方很奇怪,看着我们在拼命地刨着冻士,没有开枪示警,只是开始发射照明弹,把我们的工作场所照的如同白昼。这倒好,给我们创造了良好的工作环境,当然也使他们的监视更加清晰。时间就在这样的对峙中一点点过去。大约经过8个多小时的工作,我们终于把新的航标灯立起来了,这时发现还缺少了一块横档板,也顾不上了,急冲冲地撤回阵地。
       总算把这个任务完成了,精疲力尽的8个人随着大部队回到营地时,天色已是东方发白了。厨房犒劳我们8个人的肉包子,大米粥,但无人就餐,一个个累得无食欲,四仰八叉地直接躺在炕上了。犒劳我们的好饭菜,被其他战友们不客气地一扫而光了。
       当我们8个人缓过神来,一个个骄傲地伸出充满血泡的双手,谈起那紧张的八小时,那种感觉好得不得了!
其他战友却述说着在八勇士后方焦急等待的情景,他们的处境似乎比我们八人更糟糕,双脚被冰水浸泡着,身子还不能动弹,简直无法忍受八个多小时的煎熬,当年邱少云部队潜伏敌营阵地不过如此吧?
       回想到这里,还真的感谢当年当夜苏联军人的克制,也许他们看到我方行为并无恶意,笑着看着中国老百姓的"傻样"。
       那一夜的场景,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忘却的。至今我认为:只有我们那一代知青才能够完成这一类超越常人极限的任务。
难忘战备执勤干岔子岛的那一夜   作者:刘龙九 - 反修知青人 - 逊克反修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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