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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克反修公社老知青

这里曾经叫做“五七农场”、“反修农场”、“反修公社”,最后定名为宝山公社、宝山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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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难忘的1970年夏秋——逊克筑路营纪实  

2016-06-03 14:18:13|  分类: 知青时代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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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1970年夏秋

——逊克筑路营纪实

孙建社

1969年11月21日,刚刚满16周岁的我,与18位同是上海京西中学同学登上北上火车,经过5天跋涉来到黑龙江逊克县车陆公社东双河大队插队。一年后作为“农民工”(当时叫亦工亦农)抽调到县钢铁厂,后又转至奇克粮库工作,直至1978年10月考上大学离开逊克。在这近十年的逊克岁月中,最为艰苦的也是给我留下记忆最深的就是1970年的筑路营生活。

1970年6月,为了防范对岸“老毛子”可能发动的战争,县革命委员会决定修一条通向小兴安岭腹地(时称三间房)的战备公路,于是从各队抽调青壮劳力组建筑路营。本人有幸作为先遣队,先期开赴筑路工地。记得先遣队约有20人左右,其中有同队上海知青楼小帆、范鲍培及邻队知青同学,领队的是一位姓范的上海干部。经过坐汽车、拖拉机、马拉大车等交通工具的三天奔波,最后抵达松树沟公社兴亚大队——此条拟筑公路的北端起点。

兴亚是一个约有40多户农户的小屯,风光旖旎的逊河蜿蜒流过屯边。此时正值黑龙江的初夏,岗坡上田间地盛开着色彩斑斓山花,一派北国乡间的生机盎然景色。然而对我们筑路人而言,艰苦的生活和繁重劳动就从此地开始了。

先遣队顾名思义就是为后续筑路大部队修建营地。所谓营地就是支起几顶大帐篷,然而人多帐篷有限,只能就地取材用各种树径不一的树干和油毡,搭起四面透亮的遮风避雨的大棚,又在周围垒灶,挖坑建茅厕。

一周后,筑路大军来了,100多个车陆公社民工编成一个连,其中绝大多数是刚来插队的上海知青,连长是一位年逾40曾当过兵的大队干部,性格暴倔。筑路营是准军事化管理,连下设排、班,一度晨起列队练刺杀,“突刺——刺,防下刺”号令声此起彼伏。出工时,肩扛镐、锹列队上工地,黄昏时分唱着“打靶归来——1、2、3、4”回到营地。

这条战备公路是穿越小兴安岭北缘,途中地形多为是丘陵地貌,树林、草甸子、布满塔头甸子的水泡子错落间隔。我们连的筑路里程大概20公里左右。当时的筑路与今日大不相同,如同“刀耕火种”般原始筑路方式。记得,按照设计线路,伐砍林中树木,挖出或用雷管炸掉树根,铲去草皮或挖出塔头甸子,用土填埋水泡子,而后沿公路两边挖出边沟,并在沿线就近取土堆积成路基用履带拖拉机压实,而后修出路拱铺上沙石,即完工大吉。此时,一条十米左右宽的公路如同一条长龙,上下起伏蜿蜒于小兴安岭之中,真是令人叹为观之。由于这条没有做任何夯实路基处理的公路,压根是不能真正行车的。只要稍经负重车,哪怕是马拉胶轮车驶过也会压出深浅不一的车辙,雨后公路低洼处则会变为泥河或泥塘。当地人称这种路“雨时水泥路,晴时洋灰(扬灰)路”。但是黑龙江的极寒低温却能让这种原始土路至少有5个月的使用价值,因为11月到次年3月此路是“土冻三尺”,任何载重车辗过仍能岿然不动。也真可谓是一个公路奇迹。

筑路工程极其辛苦。因多在林中劳作,除了抡斧挥镐挑土等重体力活之外,还须经受蚊子、牛蠓、小咬与草爬子等各式虫子袭击。如同蟋蟀大的牛虻像轰炸机般在人周围嗡嗡作响,冷不丁叮你一口;成群的蚊子、小咬如同黑雾让你顾此失彼。繁重的体力活让人汗流浃背,然而酷热又使身上汗水蒸发成盐粒,手一摸似乎浑身粘满沙子。工地上高强度的劳动,加上缺乏足够饮用水,致使不少刚过童工年龄的知青,因体力不支而虚脱。尽管工程量大,工作条件差,但知青们本着对伟大领袖的忠诚和“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硬是晒脱了几层皮,磨出了满手茧,挺了过来,直到公路修通。

与筑路劳动的辛劳相比,营地简陋的甚至可以用恶劣来称之的生活条件,更加令人难以接受和忘却。由于车陆连营地在距兴亚大队10里的山间,交通极为不便,只有拖拉机和牛拉大车能抵达营地,因此蔬菜(根本没有荤菜)经常断档,我们只能与大豆为伍了,早餐盐水豆,午饭豆芽菜,晚上黄豆汤。幸运的是白面馍馍管够,记得大家每顿两个四两大馍家常便饭。刚入9月当地已是深秋了,夜晚四面通风的宿舍大棚已是寒气逼人,为此支起废油桶做的炉子用于晚间取暖。这种取暖也是另一种的遭罪。一是由于柴火都是现砍现劈的湿木子,烧起来棚内都是烟,二是炉火旺时棚内温度直线上升,甚至烤人,炉火一熄立刻显出“冷度”。于是大家伙开始找伴,两人睡一个被窝,不仅能上盖两床被子,而且还能互相以体温取暖。最为可怕的是炉内时不时爆出乱溅火星,而棚内床铺与衣物均是易燃物,一旦失火后果不堪设想。听说兄弟连队营地曾发生火灾,多人罹难。至今想起这一场景,我心中仍然会连生后怕。

让人最不能忍受的是缺少生活用水。周围附近没有正常水源,生活用水几乎全凭连队牛车用大铁桶往山上送水。入秋后每天几乎是配给供水,一人早晚各一勺水,因此不要说无法洗澡,连衣服都不能洗。于是虱子开始在我们身上安营扎寨,繁衍后代。一年中前还是斯文的上海人,此时已和贫下中农一样与虱子共存一体了,用手往内衣裤掏一把,一定会抓到虱子或虱卵。以至于后来回到队里把布满虱子的衣裤付之一炬。当然床单、褥单是不能弃的,因为重新添置即使有钱也搞不到布票,只能放在大锅里煮了又煮。

恶劣的生活环境不免会使人生病,而几十号人共居一“室”也极易互相传染。盛夏时节,一场菌痢在连里肆虐,绝大多数人患上此疾,本人也被裹挟在内。于是出现了穿流不止、轮番不息上厕所、上野地拉稀的病态风景,日拉稀记录也不断创下新高。然而又缺医少药,记得,我当时就领到一瓶樟脑酊,靠着它才走出这场病劫。

10月中旬,公路基本连通,加上已入初冬,我们携带的衣服已经不能抵御小兴安岭初冬凛冽的寒风,于是营部下令:收工、回队,全连立刻欢呼雀跃。由于回队心切,大家伙等不及公社派车来接,次日天一亮,揣上几个大馒头,背起简单行装在几位当地人的带路下,沿着逊别拉河谷(逊河的别名)步行回队。这时我们才知道,乍来时走了三天行了200多里路,其实我们营地离车陆公社东部几个大队沿河走的话,只有40里路,半天左右就到家了。

1970年夏秋四个月苦行僧般的经历一直让我记忆犹新,历历在目。每每回想:自己和同伴们在当时这种极其艰苦恶劣的环境中闯了过来,经受了锻炼或者说磨难,主要是靠对“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备战备荒为人民”等“最高指示”的坚信不疑,靠对“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精神的追求,靠十六、七岁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苦与死的勇气。如今自己已过六旬,当年持有的信念、精神和勇气已随着岁月流逝而不在,但是这一经历铸就了我一生中的特殊资本——特别能吃苦耐劳的底气,伴随我走过之后的四十多年,直至今后。

   作者为原车陆公社东双河大队上海知青

难忘的1970年夏秋——逊克筑路营纪实 - 逊克知青 - 逊克知青的博客

(转自逊克知青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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