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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克“反修公社”老知青

这里曾经叫做“五七农场”、“反修农场”、“反修公社”,最后定名为宝山公社、宝山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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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安密林好生活——居山长篇平话连载之四  

2016-12-29 11:27:08|  分类: 知青时代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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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河捕大马哈鱼
       发源于小兴安岭北坡顶端的沾河是一条冷水河。1987年这条河流被黑龙江省列为冷水鱼自然资源保护区。这条新鄂人称之为”母亲河“的河流,有十六条支流。而那些支流的名称大多是以少数民族语音命名的。诸如”科鲁嘎齐“,”乌斯孟“,”都鲁河“,”嘎尔达齐“等,不一而足。沾河全名叫”沾毕拉河“。“沾”系满语“急流"的汉译,“别拉”是满语”河“的汉译。这么多支流要流入主河道之中,河中究竟藏有多少种冷水鱼,尚未完全调查清楚。

       就我所知道的,列举一二:相对大型鱼有:大马哈,哲罗,雅罗,细鳞,重蜃(虫虫),斑鳞(花翅),花鲶鱼,紅尾巴稍子,马口,黑鱼棒子,狗鱼,嘎牙马等等。小型的有:沙氐秽(河柳根),湖罗子,扁挑钩子,七星子,串钉子,等等。还有些如:黄鱼舅舅等一些鱼。当地人不知道根据什么,给一些奇怪的鱼起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名子。可也对,鱼本没名,叫的人多了,便也成名了。
       勤劳勇敢的鄂伦春民族先民很早就在沾河边生活。他们充分利用老天赋予的自然资源,掌握了许多渔猎技术,从而得以在沾河流域繁衍生息。你不得不佩服山岭马背上民族的聪明才智。
      我们刚到当时叫新鄂公社的、这个以鄂伦春民族为主要成分的自然村没几天,一位吴姓村民就将一条自己捕到的三十斤左右的大哲罗鱼无偿地送到我们知青食堂,说是让我们尝鲜。这条鱼现在我们县城的市场价可卖到六千元。由此可见当地淳朴的民风。
       那时的渔具与现在相比,要落后许多。线绳织的网,在去河畔经常可发现。这种材料织的渔网泡水时间长了,就会发霉烂掉的,因此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之说。
       大马哈鱼生在海里,死在江里;是淡水,海水都能生活的鱼。黑龙江支流的大马哈鱼都是秋季溯河回游的一种鲑鱼。成鱼生殖期不进食,选择水清,流急,水温5~7c度,且要河底有沙砾的地产卵。一般附和此条件的地方大都有泉眼。雌鱼产卵时,除上述条件外,还有找个小坑的。具备所有条件的这种坑,鄂伦春老人用汉话说是”大麻哈咕嗵“。
        1974年秋分前后,魏金祥先生把在沾河水域新鄂境内一个叫叫”鲶鱼套子“地方发现”大麻哈咕嗵“的好消息告诉了我岳父关永顺。我们赶紧到了那个地方,实地观察之后,我们开始忙活起来了。我负责做钩,我岳父领人到河边固定拦河的铁线。
       先说我做钩一事。因为事前有钩样子,我只要找来铁线依样锻打即可了。用20cm的8#线在前3cm处打成逐渐细下去最尖处如针的四楞后,在前5cm处弯一直角弯后再弯一半U型弯。这样钩尖部工作就算初步完成。钩尾端拍一小扁处留当绑绳处。绳子系在尾端扁处下方即可。
       当时最结实实用的绳当属农机传送用的三角带内线了。好在旧线很容易找到。待我把近百柄鱼钩锻完淬火并牢固地绑上4一一50cm长的线绳接近尾声时,在河边固定拦河铁线的岳父大人也已完成他的那份工作返回来了。
       岳父大人是我师父。他是新鄂建村后从本县汉族地区选调到新鄂的技术人才。锻工是本行,兼精木工,钣金等手工手艺。(关于他本人及我和他学艺的事待以后再慢慢道来。)以前不少的手艺人脾气不太好。我师傅的脾气也好不到哪去。此话题先撂下吧,有不敬之嫌了。
       话说岳父从河边回来,见我们干的活还没有完全结束,就说:“你们都干啥了?这么点活儿,干这么长间还没干完?”我知道他性子急,打铁人么。也没解释什么,继续干完了手中的活。师傅边检查我们打出的鱼钩,边让我们用细纹锉刀再将钩尖部分尽可能地锉得更加锋利。四个人操作一会功夫,就将百十把大马哈鱼钩尖锉得锋利似针。准备完毕后,我们一同来到河边”大麻哈咕嗵“处。只见河南岸一棵树下系着一根八号线,顺线向对岸望去,线的另一端同样地拴在一棵树下面。师傅在船尾撑船,让我带着鱼钩准备往铁线上系钩。在一米左右宽的河中行船,河底情况尽收眼底。只见锚石将铁线坠入水底,离锚石不远处有一个三十五公分左右的三角型铁架子支撑在铁线下方。这时师傅让我开始往铁线上系钩了。你可别小看系钩这活儿。每个钩的绳长要系一齐。即系上的钩放到水里,距河底似碰上,但不能踫上。这样钩才能保证应有的精准的高度。绳短了水一冲就飘起来了,绳长了,钩在河底就不动了。要想让钩和河底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必须眼疾手快。这是钩绳的长度。绳与绳之间要保证有十公分的宽度,这样水下的钩距是科学的。距离近了,水一冲相邻两个钩容易缠上。远了鱼就会从空中钻过去。绑了四~五米,我发现又有一个三角架子在铁线上支着。我恍然大悟,原来河底总体成锅底型,是用锚石一类重物将固定好的铁线紧挨河底。根据需要再用三角架将河底的铁线支起来,这样铁线就能和河底,始终保持人们所需要的距离了。明白了原理,我就得心应手地系完了我打的那些钩。这时师傅才指着河底告诉我这段水域,是大马哈鱼的主要活动区。为了万无一失,他又让我在外围系上些他用的旧钩。这样一道大马哈拦河线就横架在”大麻哈咕嗵“处了。剩下的就是捉鱼了吗?
        大马哈拦河线布置好了,鱼钩也系到铁线上了以后,究竟效果如何呢?说实话,因为用这种捕大马哈鱼的方法我尽管听说过,毕竟还是第一次尝试,心里还是不太托底。怀着企盼的心情熬到了晚上下班时间。我迫不及待地换下工作服,就到烘炉外房墙边拿起撑杆并来到门前晃摇着撑杆等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老先生终于慢条斯里地度出了烘炉的门坎。因为是早就说好的,下班后我两人要先去遛钩,所以见到他终于出来后,我就直接扛着撑杆朝河边快步走去。到河边把锁在大树下的大木船解下,撑到小路的路口稳住船后,师傅也刚好到了船头。上船后他说:“我摆船,你遛钩。你可要注意不要让鱼钩刮到衣服上了,那可是最危险的事”。他接过撑杆走到了船尾,我则走到了船头。他熟练地调过船头后,几杆就把船撑到了第一块锚石边,我用他递给我的手钩子(一根一米长许的一端固定一锋利钩子,另一端系有一条绳,用以套在手腕上的辅助鱼具),刚搭起铁线就觉得铁线前方有剧烈明显的摆动感。我叫了一声:“得鱼了!”师傅则说:“稳住架,拿住铁丝,别让钩刮着。”我小心翼翼捋着线向前遛着,没两米就见一条大鱼被几只鱼钩成弓型牢牢地挂在铁线上。见状后,师傅在船后叮咛道:“瞅准用手钩子钩住鱼尾巴,从前往后解钩"。我按他要求的方法将手钩子伸到鱼尾下部往上用力一提,锋利的手钩子就牢牢地钩在了鱼的尾巴上。提起这条大鱼后,我从鱼头依次向后摘开了大约三四个钩,剩下尾部的一个钩时,师傅让我从拦河线上解开绳结,这样一条尾部仍挂有一个鱼钩的大马哈鱼被我用手钩子用力向上一提,头朝下,尾在上的大马哈鱼就被抛到了船舱里了。接着在前面不远处又起获了比第一条稍小些的大马哈鱼。
       第一次遛钩就得到了两条大鱼,那条稍小些的,掂了掂也不会少于十来斤的。锁好船后,我两人把钩上的绳结成套穿在撑竿上,一前一后的用肩扛着向家走去。走了几步,师傅在后边发话了:“把这条母的,给魏金祥他们吧。母的有籽,大马哈身上最好吃的就是鱼籽了。是他们告诉我这个地方的。那个小点的是公的,咱们留着吃。以后还会得到母的的。”这时我才知道这两条有一雄一雌。以后还会得到母的大马哈鱼吗?
       次日天未亮开之时,我就火烧火燎地夹着撑杆来到了河沿。昨晚岳父说今天让我自己遛钩,得到的鱼可随便处置。也许是他用昨天的大马哈尔做下酒菜招待几个常客了,不想起大早了;也可能就是让我练练手吧。反正我是一个人去的。
       解船时我才想起忘带手钩子了。返回再去取吧,白走了一趟不说,还白白地起了个大早。想了想,反正是已经钩住的鱼了,小心点遛,怎么也不至于把到手的东西整跑了吧。怀着自信和侥幸心理在船尾压上了几块配重的河卵石后,我站到船头将船划向拦河线头,用撑杆头将铁线挑起后我迅速地抓住了铁线。要知道一个人在急流的水面上,站在船头,完成以上动作,不是手疾眼快地抓住铁线的话,船会在瞬间被急流冲下去的,所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么。好在我抓住了铁线。稳过神来后的我,又觉得前方钩到鱼了。几次倒手后,船随我来到了有鱼的地方。因为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水中鱼的身上究竟挂着几把钩我也不得而知。凭感觉边看边摘了起来,大约摘下了两三把钩的时候,我发觉我犯了个大错误,那就是先把钩在鱼尾部的钩摘除掉了,要不是鱼特别的能扑楞,我还不会发现我犯的这个低级错误呢。但事到临头了,只好硬着头皮往下闯了。就在我准用后边的空钩重新钩住鱼尾时,只见这鱼尾巴用力一甩,借着强大的惯力,一条到手的大马哈鱼挣脱钩在鱼头后边钩儿扬长而去。懊悔于事无补,但瞬间我还是悟出了摘鱼钩的顺序,鱼尾部的钩必须后摘。
       继续往前又遛到了一条,鉴于跑鱼的教训,顺利地捉上这条鱼。起了个大早,得到了一条鱼,不算无功而返,掂了一下分量估计也能有十斤左右吧。锁好了船,将撑杆往边的草丛里一抛,撅下一根带岔的柳树枝,把长的一端沿鱼腮串进从鱼嘴处伸出后,我将串好的鱼搭在了后背,趁着刚亮的晨光回到了家里。
早起床了的妻子已烧好了水在家准备做早饭呢。见我背着鱼回来,就和我一起拾掇起这条第一次亲手捕获的大马哈鱼了。两人用力刮了好大一会儿,也没有刮下一片看起来很大的鱼鳞,没办法我想起了用开水烫一下的臭主意。用开水小面积的浇过鱼鳞仍弄不下来后,我才想起家里有一把用来清理锉的铁刷子了。
       清完鳞,破腹时我才发现鱼肚有不少黄豆粒大小的鱼籽。我们也要吃到据说即有营养又很可口的大马哈鱼籽了。接下来遵照妻子的安排,鱼尾部留在案板上,准备剁馅包饺子。带鱼头的前半部让我送进了仓房。
就在我们鱼肉刚剁完之际,我的一个在公社上班叫葛庆的同学(他后来曾任新鄂乡乡长)来到了我家,说直接从河边码蹓子,找到了这个刚得到大马哈鱼的人了,又说公社来人需用点新货招待。我那时很迂,不太和领导们接触,就说剩些鱼肉都已成馅了,别的都送人了。葛庆同学说,馅也可以,毕竟是稀少的大马哈鱼肉嘛。他硬扔下5元钱后,端着一盆大马哈鱼肉馅回公社交差去了。
       他走后我才知道了,产卵期的母大马哈鱼的鱼籽是很容易从排泄孔流出的,我再次犯了个低级错误,竟把一条尚在产卵期的母鱼,以尾朝下的方式背回家。难怪葛庆会沿着沥沥拉拉的鱼籽,一直找到的这个”傻冒“家。
        以后的十几天,断断续续的又得到了二.三十条大马哈鱼。这些鱼大都是我和岳父一起遛时捕上来的。
但还有一次情况比较特殊,所以还记起。顺便也说一说。
       正好那年我盖了一个土房。吃过完饭后,一起下乡的同学吴宝祥和学姐张翠琴的丈夫上海知青徐招根(当时和我一起在烘炉干活,烘炉隶属于机务队,吴宝祥任机务队会计)知道我晚上有装保温棚的活,来助一臂之力。我们大约干到半夜才完工。我说一起去遛钩吧,没准还能得到呢。招根说太晚了没去。我只好和宝祥俩人去了。当晚挂三条,跑掉一条。摘第三条时,宝祥说:正好三条,咱三人三一三十一。结果那条鱼在他说完话不久,鬼使神差地溜出我的双手,成了脱钩之鱼。月色中,我分明见到它摇着尾巴扬长而去的得意身影。
结果,我让宝祥带走了稍小些的一条,那条大些的我和招根分着吃了。
       这些用钩捕大马哈鱼的事因为新奇,所以印象深些。
       以后的几年,虽也用同样方法捕捉大马哈鱼,只是小有收获,远没有我盖房子那一年收获大。


作者:居山    文字修改:方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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