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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克“反修公社”老知青

这里曾经叫做“五七农场”、“反修农场”、“反修公社”,最后定名为宝山公社、宝山乡

 
 
 

日志

 
 
 
 

兴安密林好生活——居山长篇平话连载之三  

2016-12-27 19:26:32|  分类: 知青时代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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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说放排的事
        我下乡的新鄂乡境内有一条叫沾河的河流。这条河发源于小兴安岭顶端的汤元山,全长250公里,河水自南向北蜿蜒流径新鄂乡全境。河水落差大,水流湍急,最深的大汀,水深可达七米。河面宽处约百十米左右。沿河两岸的悬崖峭壁,顺流飘下不时可见。以前交通不便,聪明的沾河边生活的人就充分地利用水运低成本的优势,把从次生林和原始森林采伐下来的的木材运到沾河边的储木场(时至今日,新鄂老人都约定俗成地将以前沾河存木材的地方叫“排木"),堆成大垛。一俟涨水期到,就将早已扎成的几百上千立方米的大木排,在大把头的带领下,顺河而放,场面之壮观,气势之辉宏,见过的无不为之赞叹。
       我这说的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事。即使是那时,大型的采伐活动也要由县级以上林业部门批准后才能进行。因为那里的人,环保意识是很浓的。
       我要说的重点不是大规模的采伐放排活动。那样的活动我也只是见过一两次而己,再说我也根本没有那个胆量和本事。我说的这种放木排活动,是生活在沾边上的许多人都知道的放小排工作。
       大约是1974年秋,我们一些人被生产队安排到南地营子、靠山崖的河对岸采伐木头,放下来的木头,准备用在河的狭窄处拦河挡“鱼亮子”(一种捕鱼方式)。可惜天公不作美,就在我们放倒了许多木材之后,那个本应少雨的季节却接连下起几天大雨,上流水的汇聚使原本人畜可过河的河床,都深不见底。大水甚至几近宿营地,继续挺下去的希望早已泡汤了。万般无奈之下,生产队领导决定拔营撤点。剩下河边堆在坡边的木头,随时有被大水冲走的可能。领队的朱殿明主任交待了注意安全等必要话题后,让有一定经验或年轻勇敢的人每两人一组,承担扎排木并沿沾河水路下放木排、运送木头的任务。我和关树金一组,搭伴的另一组人是莫玉生和上海知青叶军。(其他人组有谁,我不记得了。)
       接受任务后,我们相邻的两组四人分工协作。先是重新锯下一些粗的站干树,然后每节排中间先摆上两三段三四米长的站干木,在站干木的外部两侧对称等量地各摆两三根早已放倒的湿木材,这样每节排就有八至十根木头了。在临水处摆好木头后要扎排了。所谓扎排就是用直径三四公分的榆木或王八柳树干条(这两种细树干韧质强,不易断)在排的前后两处上下各放一根,然后用8#铁丝綑扎好,并用一个U型叫“钯锔子”的铁钉,在每处细木条和粗木材交汇点,结实的钉入。这样一节排就扎完了,我们每组都扎的是两节排。两节之间的中部还需用类似铁链的东西连接好。不过这种链的两端各有一固定在链上的十公分左右的长钉,将钉分别钉入前后排中间露出的粗木上后,一组两节木排算是扎成了。剩下的活就是每组排准备三根撑竿,(一根作备用)将斧锯,行装及宿营地要捎的些东西放上木排后,在岸上其他人的推蹬下,我们两组木排队伍离开了南地营子营地,开始了我们自己操作的放排工作。
       我们的木排从南地营子出发时大约是十点多钟了。关树金站在木排的后节上负责木排前进的主方向,即担当舵手。我则站在前节排上,算水手吧。我们的木排离开岸几十米后,我回头看到莫玉生和叶军他们的木排也随后下水了。同样也是经验丰富的莫玉生老先生在后节排上负责放排的主要工作。由此也可以看出勤劳,善良的鄂伦春人在当时艰苦的岁月里是如何无微不至地关怀照顾我们这些初踏社会,缺乏生产劳动经验的青年人了吧。
       刚离岸的那段水域水很深,所以相对地流速较缓。关树金要我用早已扔在排上的绳子,将排上的器物都捆绑一下,要求固定在排上,并说了一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还说:“抓紧时间先垫补(吃)一点,一会就没空吃了。”说完他从斜挎包里掏出来一个瓶子,左腋夹着撑竿,打着瓶盖后麻利地喝了一口,我知道那是他随身带的酒。放排人经常和水打交道,说是为了驱湿气,许多人都爱喝上两口的。他当时站在排尾,在阳光的照射下,他那夹着撑杆及从包中取瓶到扬脖喝完酒的一系列娴熟的动作,深深地刻到了我的脑海里,时至近日依旧历历在目。
       听他一说,见他一喝,我也将临行前从营地食堂带出的食品吃了些。吃完没多长时间我就觉得排在向水下沉。正纳闷时,他告诉我这段水就是这样的,不要怕。听他胸有成竹的语气,我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些。但排木继续下沉,最后人站排上,水深已经过膝,不由你不害怕,正在我不知所措之时,排木逐渐渐地恢复了正常。我这才悟出他让我拴牢排上物品的道理了,并得以回头望他一眼,老先生正若无其事地叼着烟在后边吞云吐雾呢。我觉得这才叫淡定呢。恕我寡闻,天塌下来不低头,泰山压顶不弯腰者我没见过。但排沉下去照旧悠哉游哉地抽着烟的人就在我身边。当时一种敬佩之感由然而生。
       正当我感慨万千之际,他一本正经地提示我:“前面有大石砬子,注意听我指挥,早点往左拐。"这时排木已进入一个急流区的西侧,远处二三百米开外正东方向的山角下有一个高耸的山崖,崖下才是河流的主航道。关师傅(此时此称谓于他当之无愧)仍不紧不慢地告诉我,不要慌,沉住气一类的话,并说:“听我的,没错。"说真的,我初次放排,哪里遇到过这阵势呀,对他的话只能言听计从了。在我瞎寻思之时,他说:“快用你帮忙了,听我的。"我连忙摆好架式,将撑竿紧握手中,一头放入右边排木边,准备着随时发力。见我这样,他在后边乐了,说:“稳当点。开始蹬,瞪。"随着他的喊声,我们奋力地用撑竿将排木向左撑去,在他口令结束时,我们的两节排在崖边擦肩而过,有惊无险地闯过了这道鬼门关。
       长舒了一口气之余,向后望去,叶军一组的木排也安全地划过了悬崖河段。接下的的河段除了避让几块水中礁石和岸边伸向河中的树干外,还没有大的风险。水中礁石也是放排中的大忌。急行中的木排撞到巨石上,捆扎结实的前排过去后,后节往往卡住。他们管这叫“坐石”。一旦前节没过去,前后节连接处断开,而后节在惯力作用下继续向前冲,那么后节会压到前节上,这是比扎不结实撞石而散排还要危险的,这种情况行话称作“叠被子”。总之,放排这活是有风险的工作。(在这里顺便交待一下,有了这次和以后的几次放排经历,现在我摆船,当艄公把头,也能算是个硬手了。如您到沾河飘流,相信我的话,我是可以无偿为您服务的。但需抓紧哟,年龄不饶我呀。)
       接下来我时划时歇,只是关树金在后边掌好舵就可以了,时而随波逐流行,时而按人意走,历经三个多时点,我们终于停靠到新鄂村后的“排木”处。我牵绳跳下排,并迅速固定好排木。从旱路乘“28”拖拉机提前到家的伙计们,早已等候在岸边了。剩下的卸货,出排的工作他们就会干好的。
       这是我的第一次放排经历。因为是第一次,所以记得的。

作者: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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